大胖

仗露恋爱脑,人老了就爱看甜腻腻谈恋爱,你爱耍帅你耍帅,我就甜,关你p事

[蔺苏]一百个吻100

别问我中间那八十九个吻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就是任性!没有脑洞了就不想再逼迫自己,也许日后会在闲暇时慢慢补全这中间的八十九个亲吻。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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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个吻,亦是最后一个吻。

    梅长苏躺在蔺晨怀里,带着清浅笑意闭上了眼,安静地睡着了。

    蔺晨低头,发丝拂过梅长苏的脸颊,一个极浅的吻。

    可惜,梅长苏再不会醒来,再不会回应了。

    外头风正大,呜呜地吹着。

    好像是谁的哭声。

[END]

[蔺苏]一百个吻10

第十个吻

    梅长苏同蔺晨吵架了。

    无外乎是为了金陵那些个破事,梅长苏执意要于明年初夏入京,蔺晨差点没把药罐子给摔了,指着一脸执拗的梅长苏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把气给捋顺了,又被梅长苏一句话给梗得脑仁疼:“无论如何我是要回去的,你阻止不了我。”

    理所当然的语气,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治不了你了是吧?行,你去。有本事你就去吧!我不管了!”

    说完一甩袖子就往外头走,脚步踩得蹬蹬蹬地响。怒气十足。
梅长苏抿紧了嘴唇瞪着蔺晨的背影,似是不能相信他竟然就真敢走了。走就走了,难道他梅长苏离了蔺晨还活不下去了不成?
   
    可问题就是,离了蔺晨,梅长苏还真就活不下去。

    黎纲站在宗主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儿都不敢出。只能苦着脸看宗主一个人憋着劲儿跟书较劲。书页极薄,被梅长苏的手指又搓又捻,很快就被撕破了。

   “刺啦——”一声在安静得过头的室内极其明显,梅长苏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脸,把书丢回桌上。他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黎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听的黎纲又是一哆嗦。

    “人去哪了?”也不说是谁,就只伸出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清淡,却叫人听了发冷。

    黎纲连忙开口:“回禀宗主,蔺少阁主在屋顶……”

    话还没说完就被梅长苏打断,听那语气颇有几分不耐:“我问飞流,谁问他了。”十足的口是心非啊宗主,您的眼珠子都快飞到房顶去了。

    这话黎纲自然是不敢说的,他只能挠挠脸,支吾开口:“飞流似是出去玩了,尚未回来。”

    “去找。你,甄平,都去找。”梅长苏自顾自斟了一杯茶,神色平静。

   “啊?”

    “啊什么啊,还不去?”

    黎纲摸摸鼻尖,灰溜溜地退了出去。果然一碰见跟蔺少阁主有关的事,宗主就不正常。远远看见屋脊上躺着的人,黎纲无奈地叹口气。唉,算了。爱怎么闹都成,只要别殃及他们这些小卒子就好。

    蔺晨躺在屋顶上看夕阳。手边几碟小点,一壶美酒。他把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甚至还有心情哼一支小曲儿,瞧着像是看开了的样子。

    可一支曲子哼来哼去,愣是没等到人来寻他,眼看着月上柳梢,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蔺晨不由得怒从中来。好你个梅长苏,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不来找我!

    这么想着,干脆重新躺回去。还熬什么药,既然有人赶着去送死,自己何必浪费药材!

    正生气的时候,却听见下头有声响。

    梅长苏竟然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屋顶。

    蔺晨一时间冷汗都吓出来了,什么火气都没了,只顾着把人揽进怀里生怕人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搞什么你…”梅长苏忽然凑上来讨了一个吻。蔺晨的长篇大论就这么被扼杀在肚子里。

    “没有蔺晨,何来长苏。”梅长苏眼睛晶亮,捧着蔺晨的脸,深情款款。

    “……我算是怕了你了。”蔺晨无奈地搂紧梅长苏,挫败地把下巴搁在梅长苏颈窝。

    梅长苏抿着嘴偷乐了一下,旋即被捏着下巴,蔺晨轻佻勾唇:“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辜负?”

    梅长苏红了耳尖,却意外地主动送上嘴唇,恰被蔺晨咬了个正着。

    第二天黎纲伺候宗主起床更衣,看见宗主红得过分的嘴唇,只能再次眼观鼻鼻观心。

    至于蔺晨?看他春花满面的模样,心情该是好的很了。

[蔺苏]一百个吻9

第九个吻

    金陵城乱了。

    在麒麟才子的声名悄无声息地渗入皇城之后。

    “一卷风云琅琊榜,囊尽天下奇英才。遥映人间冰雪样,俯首江左有梅郎。”

    江左梅郎,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

    而两个始作俑者却在廊州逍遥自在。

    “小飞流,你看这花好看不好看呀?”

    蔺晨捧着一束野花问飞流,笑容颇有几分不怀好意。飞流直觉不对,但那野花颜色艳丽实在喜人,还是诚实地点头了:“嗯!”

    “那蔺晨哥哥把它们插在你的头发上,让哥哥给你描一幅丹青怎么样?”

    飞流反应了几秒,坚决地摇头,却已经是晚了。蔺晨抓住他的肩膀扣在身前,嘻嘻哈哈地给飞流插了满头花儿。

    “苏哥哥!救我!”飞流一边死命挣扎,一边不忘叫他的苏哥哥。

    梅长苏自然听到室外的叫喊,只能无奈地搁下金陵朝廷中各官员的资料,慢腾腾地扶着矮桌站起身,迤逦而行。

    “……噗。”

     飞流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苏哥哥竟然见死不救地站在一旁看热闹。对上飞流黑白分明,写满了控诉的眼睛,梅长苏虚握拳轻咳一声,冲着飞流招招手:“飞流,过来。”

    这潜台词就是要蔺晨放人了,飞流飞快地挣脱了蔺晨,冲人哼了一声就飞奔过去。蔺晨讪讪地一模鼻尖,站在原地看着梅长苏给飞流把头上的花儿拿下来。

    梅长苏取完了花儿,随手扔在回廊下,牵着飞流的手便往屋里走,走之前给了蔺晨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唉,又没人陪我玩儿咯。”蔺晨抻了个懒腰,掩去眼底的无奈。他当然知道梅长苏在做什么,也知道此时不当打扰,可他就是忍不住,要乱了梅长苏的节奏,再看他一脸无奈纵容的模样。

    等蔺晨进了屋里,屋内早已经恢复一片祥和宁静的模样了。梅长苏伏案书写,飞流趴在一旁专心看着他的苏哥哥。

    真像一家三口。

    蔺晨在心里洋洋得意,自己是威严(?)的父亲,长苏的慈祥的母亲,飞流是他们的孩儿,嗯,不错,越看越顺眼。

    于是梅长苏反应过来的时候,蔺晨已经一脸痴笑地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梅长苏受到偷袭立刻转过头,瞪眼的模样真与飞流有三分相似。可还没等他说话,蔺晨又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在飞流的注视下做这种事,也只有蔺晨这种登徒子才做得出来了。

    “你要做什么我不拦你,可我总要收点利息吧。”蔺晨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手一抄满脸的理所应当。

    “……你大爷的。”

[蔺苏]一世姻缘

    梅长苏和蔺晨订过娃娃亲,这是蔺老阁主说的。

    “当时我爹跟你爹在琅琊山大战三天三夜,打得是日月无光……”

    “停,停。”梅长苏忒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话自己简直都能背出来了。后面不外乎就是两人不打不相识,结为兄弟,最后还订下了娃娃亲。
   
    真是不懂了,那时候那二位还是光棍儿吧,哪儿来的自信就订下了娃娃亲啊!

    “总之,你嫁我是没跑儿了。”
蔺晨得意地用扇子敲了敲掌心,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嘚瑟二字。

    梅长苏卷着书本,按捺下扔出去的欲望,心里想着这是善本,桌上那是孤本,不能扔。

    他抬了抬眼皮,丢了个笑里藏刀的眼神过去:“怎么就不能是你嫁我啊?”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救了你的小命儿,你不该以身相许?”蔺晨握着扇子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梅长苏,那模样就跟梅长苏抢了他的粉子蛋似的,恁没出息。

    “你不嫁,这事儿就免谈。反正当初跟你订亲的是林殊,不是梅长苏。”梅长苏压根儿不搭理蔺晨,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人压的死死的,“你不是老说你不认识林殊吗?”

    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阴沟里翻船?蔺晨今天真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好容易互诉衷肠,你侬我侬了,感情就这临门一脚,给闪了腰了。

    算了。

    蔺晨被吉婶儿颠来倒去地折腾着穿凤袍,贴红花,点绛唇时,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我压都压了,不吃亏。一个虚名而已,谁在乎啊?

    说的大方,喜帕底下的磨牙声也不知道是哪只大耗子发出来的。

    琅琊阁的蔺少阁主嫁了!嫁给江左盟盟主梅长苏了!
   
    这消息的荒诞不遆于武林盟主被一个黄口小儿拿下。可这消息竟然属实,于是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

    然而处于风口浪尖的两人却活得潇洒自在。

    一支翠笛,一叶扁舟,一壶清酒,一柄折扇。一双玉杯,一对璧人。端的是风流写意,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可等梅长苏说他要去金陵时,这神仙日子就没得过了。
   
    蔺晨知道他迟早要回去,却还是拼了全力想留他一留,甚至不惜把自己嫁了出去,赔了这一世风流的名声。

    只可惜还是没能留住他。

    蔺晨苦笑着摸摸脸颊,自己一向自称魅力无人能挡,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小儿皆是手到擒来,怎么就平白栽在这么个病秧子身上,还栽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等金陵的事儿了了,咱们就回家继续过日子。”蔺晨侧躺在竹榻上,手肘支着身子,伸着脖子张口吃梅长苏喂到嘴边的橘子,活像个吃食儿的胖鸽子。

    梅长苏撇下橘子皮,随手拿起另一个剥开,汁水染了莹白的指尖:“好啊,那我可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一言为定?”蔺晨抬眼去看,一对儿桃花眼波光粼粼,平白惹人心动。

    梅长苏浅浅地弯起唇角,拈着一瓣橘子送到蔺晨唇边:“一言为定。”

    可惜梅长苏终究食言了。

    为了大梁,他服下冰续草,接下主帅一职,披甲出战。

    续命草亦是断肠草,待到大渝溃败而去,梅长苏已然被掏空了身子,奄奄一息,就正如蔺晨所言,便是大罗神仙也难多留他一日。

    蔺晨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恨自己的医术,除了清晰地诊出梅长苏的命数愈发稀薄之外,别无他用。

    他宁肯自己不知道梅长苏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子,这样还好像其他人那样被梅长苏哄骗着,做着天真的美梦。

    梅长苏骗不过蔺晨,也从没想着去骗。梅长苏善良,能对天下所有人都心软,可唯独对蔺晨,他的心就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梅长苏抓着蔺晨的手,努力地勾起一个笑来,气声微弱到几不可闻:“蔺晨……别气我。”

    他终于没法装虚弱来吓唬蔺晨,因为他已经连装的力气都没了。

    “和你订亲的……是林殊,我把、他,还给你。”梅长苏看见蔺晨发红的眼眶,他用力去握蔺晨的手,“林殊……梅长苏,都、都是你的。”

    蔺晨没说话,他只能愈发紧地攥着梅长苏的手,徒劳地想把那冰块一样的手焐热。

    “夫君……我想吃橘子。”梅长苏的笑越来越微弱,眼皮也渐渐沉重地垂下。

    “没有橘子,只有胖鸽子,吃不吃?”

    梅长苏曾经取笑蔺晨,说他像只胖鸽子:“真是物似主人形啊,你跟你的鸽子长得跟兄弟似的。”

    “一样的洁白无暇?”

    “一样的肥美,飞流最喜欢吃了。”

    梅长苏显然也是想起了这段对话,笑容大了些,张张嘴发出了点模糊的气声。

    蔺晨便低头去吻梅长苏冰凉的嘴唇。唇舌纠缠,恍惚间仿佛尝到了橘子的甘甜爽口。

    蔺晨抱紧了梅长苏的躯体,没有一丝温度。

    “长苏,走,咱们回家。”

[蔺苏]一百个吻8

第八个吻

    梅长苏说要看蔺晨舞剑。

    蔺晨说好。
   
    春寒料峭,梅长苏抱着手炉,披着裘衣,看那白衣飘飘的人。

    蔺晨的剑法极其华丽,轻盈缥缈仿若天外飞仙。梅长苏虽然武功尽失,却还是能看出那华丽外表之下暗藏的尖锐犀利。

    就像他的人一样。梅长苏微微地笑起来,看蔺晨收了势,挽一个剑花,模样风流又俊俏。

    蔺晨不去看他,自顾自看着山间景色。山不就我我就山,他走上前,站定在蔺晨身边,也看着山间景色。

    “万里江山美如画,多少白骨难归家。”梅长苏并不激动,他笃定了蔺晨要答应。

    “蔺晨,赤焰冤案一日不能大白于天下,林殊在地下便一日不能安心。”

    “林殊跟我又没关系,我管他安不安心。”蔺晨翻了个白眼,兀自撑着不愿松口。

    “只有林殊安心了,梅长苏才能安心地存活此间。”

    蔺晨终于愿意看他,却是尖锐一笑咄咄逼人:“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梅长苏。”他直视蔺晨双眼,虽云淡风轻却可见其中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却又逼近一步,笑容清浅如初雪融化:“蔺晨,此事完结后,我只是梅长苏,愿你陪同到最后一日,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蔺晨缄默相对,最终只能发狠地把人揉进怀里,唇舌纠缠恨不能吞吃入腹。

    “我会陪你到最后一日,一生不负,此诺必践。”

    只是,你也不能忘记今日的诺言,决计不能。

[蔺苏]一百个吻7

第七个吻

元宵节,吃元宵赏花灯。

梅长苏盘腿坐在桌前,端着小碗乐呵呵地看飞流跟甄平抢最后一枚汤圆。

“看什么看,汤圆都冷了。”蔺晨的碗已经空了,凑过来一脸不怀好意。

梅长苏侧过身子护着自己的小碗,白了蔺晨一眼:“晚上不可吃太多,会害了肠胃。”

蔺晨把碗放下了,眼睛一瞪满脸地正气凛然:“我知——道,我是让你快点吃。”

梅长苏拿勺子舀起一枚白白胖胖的汤圆送入口中,香浓醇厚的黑芝麻酱浓情蜜意地渗出来,甜的梅长苏眉眼弯弯。

正在享受时,下巴忽然被捏住,蔺晨灵巧的舌头飞快地钻进来绕了一圈,全然不顾周围人呆滞的表情。

“不错不错,吉婶儿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蔺晨笑得像个偷鸡贼,还是刚偷到鸡的那种。

“坏人!咬苏哥哥!”蔺晨还没得意完,飞流已经拍案而起,将碗里化食儿的汤浇到蔺晨身上。

梅长苏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蔺晨的头发黏在颊边,那模样,颇似一只又白又胖的汤团。

梅长苏不厚道地笑开了,笑得身子一颤一颤,连手里的碗都拿不住。

蔺晨吐了口气,白了梅长苏一眼,暗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便起身去洗头发。

至于飞流,早在冲动过后就逃走了。

今年的元宵节,也是格外欢乐呢。

[蔺苏]一百个吻6

第六个吻

    梅长苏研究那“竹里短”已有多日了。翻来覆去地瞧,仍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这“竹里短”是从百面书生身上缴来的。形如翠笛,周身碧绿。
    “竹里长,竹里短。长长短短招魂幡,揽来故人一声叹。”
    江湖上传言这“竹里短”能招魂。按理来说能招魂的应当是乐器一类,可是这个东西却没有孔洞,更没有裂缝。
    明明应当是竹子制成,可是敲击起来竟有金石之声。
    奇哉怪也。
    抿了一口茶,梅长苏的眉间皱起深纹,究竟要怎么用?正想着,眼珠却一动,唇畔已是漾出笑来:“来了就别藏了。”
    “我说你怎么每次都能知道是我啊?”蔺晨轻啧一声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大大咧咧地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在梅长苏对面。
    “身无彩凤双飞翼。”梅长苏敛着眸继续观察手中的“竹里短”,全然不顾蔺晨听到他这话时的表情。
    蔺晨乐呵呵地凑过去,脸上那叫一个桃花满面:“哎,我说长苏。”
    “嗯?”梅长苏抬眸去瞟。
    “你说你讲个情话能不能别这么含蓄,要不是我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我知道你能听懂。”梅长苏截住了他的话头,顺手把那“竹里短”丢进蔺晨怀里,身子一歪斜倚着软榻,笼起手只朝人抬了抬下巴——帮忙看看。
    蔺晨瞅了眼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却还是颠来倒去地看一遍,双指敲击着管身。
    敲上一遍之后“嘶”了一声,饶有兴趣地“诶”了一声,随即抬手招了招手,示意梅长苏靠过来。
    “长苏,你听。”
    梅长苏附耳过去,蔺晨掌心运力,重新敲击一遍,这一次带上内力,击节之声竟然有所变化。
    “你精通音律,应当能听出来些什么。”蔺晨停下手,颠了颠手里的东西:“这东西古怪得很,它竟然是吸内力的。也难怪你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是宫商角徵羽。”梅长苏点点头,从蔺晨手里拿过“竹里短”推测道:“西周时周公旦曾创作了一首‘招魂曲’,传说演奏这曲子的乐器是一种琴。
   野史记载其‘色如青玉,声如金石,长而细,中空如蕖芙之茎,无孔,以人骨击之,有清越之声。’我想,这大概就是书中记载的那琴了。”
    “那你……?”
    “既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东西也就没用了。”梅长苏微微一笑,将那“竹里短”丢到一旁。
    似是看出蔺晨的惊讶,梅长苏伸手勾住他的肩膀低笑出声:“我想做的只有为曾受冤屈之人讨一个公道,至于其他,逝者如斯,不便叨扰。”
    蔺晨恨恨地咬住梅长苏的嘴唇,含糊不清地道:“你总归有理。”
    梅长苏双手勾住蔺晨后颈,两人滚在榻上,自是再无他话。
    至于那“竹里短”?切,谁去睬它。

[蔺苏]一百个吻5

风清月朗。
    原本应在琅琊山上的蔺少阁主却出现在了廊州。
    他自以为走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琅琊阁的信鸽早把消息传到了江左盟去。
    没等蔺晨进了江左地界,梅长苏早已派人时刻关注他的消息。
    只是梅长苏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是先去了妓院。
    捻着字条,梅长苏发起了愣,自己身体虚弱,又身中火寒之毒,体内阴冷,不及一般男子阳火正旺,可是蔺晨不仅健康,而且常年习武,当是阳气极盛之时……
    想来,这般年纪的男子,去妓院也是正常的。
    梅长苏发愣,下头的人可不敢发愣,两个分舵主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宗主此刻抱的是怎样的心思。
    “那家妓院……”
     分舵主心下道,看来这妓院是没法留了。
    “好生看护着,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可用之材。”
    梅长苏将纸条丢进炭盆,重拾起放在一边的书本读起来。再没有多看那二人一眼。
    飞流提着薄被给梅长苏盖好,趴在一边玩梅长苏送给他的机关鸟。
    黎纲送走了两位分舵主。那两人悄声讨论宗主的意思,最终只能无奈摇头,宗主的心思猜不透啊。
    说回这晚,蔺晨悄悄潜进江左盟宗主的屋子,梅长苏已然入眠,屋里却留了一盏烛火。
    蔺晨一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勾出一点得意的笑弧。
    待他脱了外袍偷偷钻入被中将梅长苏整个儿拥进怀里,怀里的人忽的开了口,语气寡淡:“是那个滑族女子吧。”
    蔺晨也不惊讶,大大方方地点头,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是。”
    “嗯。”梅长苏仍闭着眼,脸上有些冷,“睡吧。”
    蔺晨挥袖灭了烛火,紧一紧手臂亲吻梅长苏的嘴唇:“长苏,有你足矣。抵得过世间万紫千红。”
    蔺晨感觉到怀里的人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深了些,才满足地闭眼睡去。
    抵足而眠,今夜无梦。

[蔺苏]一百个吻4

第四个吻

    “又是这个江左盟!”玄衣男子气的将桌上茶盏一并挥到地上,下属传来的密信被撕得粉碎。
    “帮主,是时候了。”身着青衣的瘦弱青年手执一柄折扇,从重帘后缓缓走出。
    温雅出尘的面相,竟与当今江湖中势头正盛的江左盟盟主的面容有着四分相似——除了那双有些许阴鹜的眸子。

    “阁主,梅公子回来了。”
    蔺晨停下了斟茶的动作,抬眼瞟了那褐衣下属,唇畔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他搁下茶壶站起身,走过那下属的时候轻佻地勾起那尖俏的下巴:“辛苦了,带我去见他吧。”
    褐衣下属表情未变,恭谨地后退一步,转过头带路。
    及至前厅,梅长苏正端居客位敛袖品茶,看见蔺晨来了便站起身迎了上去,却被蔺晨一把扣住:“你说你个病秧子,还跟我玩儿什么凡俗礼节?”
    半是责备半是担忧的语气让梅长苏微微一愣,旋即笑起来:“放心,我今日已感觉大好了。”
    “哦,是吗。”蔺晨把梅长苏按回原位,眼角瞥到茶杯里的茶叶不由得拧眉:“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喝绿茶。你怎么就是不听?”
    “下回不喝就是了。”梅长苏也不在意蔺晨的唠叨,只将茶杯推得远些。
    “哼,答应得好听,你说你哪次不是说一套做一套?你说是不是啊,小红?”蔺晨抄着手回头瞥了眼站在他身后两步之遥的褐衣下属。
    被称作“小红”的下属手指微动,垂头欠欠身体表示赞同,蔺晨满意地回头,拍拍梅长苏肩膀:“你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我让小红给你拿。”
    梅长苏点点头,小红躬身行礼而去。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小红回来了,端着的木盘上摆着一本蓝皮账目。
    “喏,你要的江左盟今年的收支情况的整理,江左盟近年越发壮大,要做这个整理可是费了不少劲。”
    蔺晨把账目丢在桌上,梅长苏急忙拿起来翻阅。
    “这……”越翻到后面越眼熟,梅长苏悚然一惊,慌张抬头,蔺晨却是一脸气定神闲的笑容:“这定鸿帮的收成是越发差了,‘百面书生’不想着如何替帮主度过难关,倒来本公子这儿装神弄鬼,岂不可笑?”
    “你!”
    “梅长苏”脸色忽青忽白,终究是颓然跌在原位苦涩道:“不愧是琅琊阁少主,果然聪慧过人。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蔺晨表情一僵,就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处的小红,心里暗暗叫苦不迭。面上却仍是风流潇洒:“好一招偷天换日,可惜,你扮谁不好,偏偏要扮成梅长苏。”
    “我不知是何处露了破绽。”百面书生剥下人皮面具,露出那张与梅长苏有几分相似的脸。
    蔺晨古怪一笑。
    就凭你这假货进了前厅,还坐在客位,喝的更是长苏最不喜的碧螺春。更何况……正主就在眼前,我要是认不出,岂不要被长苏打死?
    “定鸿帮主想若是你败露,手上仍有长苏为质,大不了撕破脸皮为江湖人嘲笑,堂堂大帮派,却强留一介文弱书生。”
    蔺晨摇了摇折扇,抿唇一笑,“他可真当这江左第一盟的名号是白叫的?又或是把我这琅琊阁当成了无用的地方?”
    说话间黎纲和甄平携着飞流一道入了前厅:“宗主,定鸿帮已灭,这是帮内的大小账目。”
    “好。带他下去吧。”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小红”此刻却是开了口,他没有去看百面书生瞬间睁大的眼眸,亦没有在意那人连声的高喊“不可能!不可能!”。
    梅长苏剥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丢进蔺晨怀里,连个白眼都懒得赏赐便转身去了内阁。
    等蔺晨辛苦半晌收拾了后续工作,颠颠儿地跑回内阁时,梅长苏早已沐浴更衣完毕,斜倚着美人榻看书品茶了。
    “长苏……”
    “蔺少阁主,百面书生可是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人物,蔺少阁主好大的魅力。”
    “不不不,哪有江左梅郎的名气高。”
    “哦?在下可不认得什么江左梅郎,蔺少阁主不是叫在下小红来着?”
     蔺晨摸摸鼻尖嘟哝:“红梅如火,不就是小红么。”
    “啪!”一本书被丢到了蔺晨脸上。
    蔺晨死皮赖脸地凑过去,硬是圈着美人儿的肩膀亲了上去。直把人亲的面红气喘,软在他怀里再没有讥讽他的力气。
    “长苏,我好想你。”
    “哼。”

[蔺苏]一百个吻3

第三个吻

    芸香楼二层是雅座,不同于一楼嘈杂喧闹,二层幽静雅致,装饰精美而不失天然,倒有几分茶室的格调。
    一张黄花梨的方桌,二人对坐。
    白衣的是倜傥风流,一双桃花儿眼顾盼生辉,鸦发垂在颊边蕴着慵懒。
    青衣的是温润清雅,面庞虽透着些许病弱意味,但更衬出其青竹之姿。
    店家上菜的速度快而静,桌上摆着的菜品各有风味。松鼠桂鱼是唯一一道浓墨重彩的大菜,其余的都是些清汤寡素的菜色,唯一一点明亮,当属那一道油炸臭豆腐。
    蔺晨咽下最后一口鱼肉,自觉吃了个八成饱,便不再动。桌上的菜品被他扫了个七七八八,唯独那盘豆腐他是一口未动。
    梅长苏倒是时不时地夹一筷子。蔺晨看着梅长苏垂眸专心致志地吃饭,心里便动了别样心思。
    所谓是“饱暖思淫欲”,心上人就坐在眼前,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蔺晨拿筷子尖指着那盘豆腐,单手支着下巴开始试图吸引梅长苏的注意力。
    “豆腐这东西,可真是人生赢家。”
    白皙的手握着一双竹筷,搛起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臭豆腐,缓缓送入口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你看啊,这做好了是豆腐,做水了是豆花儿,做的太水了是豆汁儿,做干了是豆干,做的太干了就炸一下变成豆腐泡。”
    絮絮叨叨的话并未影响食客的心情,只消片刻,盘中的豆腐已经去了小半儿。
    “做坏了还可以变成臭豆腐,发霉了就可以变成毛豆腐。哎长苏,你知不知道毛豆腐是怎么做的?”
    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蔺晨更来劲了,手肘撑着桌面凑得很近,面上的笑就跟一只坏主意得逞了的狐狸没什么差别。
    “要把豆腐放到发霉,毛豆腐上面那些毛就是发霉长出来的,美其名曰『菌丝』…唔!”
    一块臭豆腐被梅长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蔺晨的嘴里。
    蔺晨的脸绿了。紧接着捂着嘴蹲到了桌子底下。
    等梅长苏搁了筷子,捧起一杯清茶润了口,蔺晨仍蹲在地上。
    “蔺晨?”
    梅长苏站起身走到蔺晨身旁俯下身子去看,语气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谁知道这才刚刚矮了身就被那人一把拽住扯进怀里。
    唇瓣贴合时梅长苏还有点发愣。
    蔺晨心满意足地咬了口梅长苏湿润的下唇,扶着人站了起来。
    原来臭豆腐也挺好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