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

名朋露伴235,lof用来存戏

一个伪科学故事

一个伪科学故事
楼诚#没有冒犯的意思

白茫茫的一片。

明楼并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很陌生,没有一个人,正常人理应有些慌乱,最少,也该有些警惕表现出来。但对于明楼来说,常年走在悬崖之间悬着的那根钢丝上,他早已能面不改色地迎着风稳稳踩过去。更何况,于无数危险中培养出的直觉在暗示他,这并非最坏的情况。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眼底的谨慎藏得太深,以至于面上倒是平静得过分了。

明楼看着他周围那些荒芜的石块和树木——同样是白茫茫的,但过分地大。

no man's land.无人之地。

他矜持地、从容又小心地朝前迈了半步,随即发觉他的脚上并非惯穿的那一双黑色皮鞋,取而代之的,白色的、毛绒绒的——爪子。足下的肉垫使得他的步伐轻盈而毫无声响。

他尝试发声,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舌头打结,最终冲出的是一声极其微弱低哑的猫叫。

明楼清醒过来。

他用手支着床铺慢慢地把自己过分疲惫的身躯撑起来,那个怪诞的梦境还很清晰,明楼皱起眉伸手按住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胀痛感令他只好咬紧牙。

“大哥,您没事吧?”

明诚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传来,那声音通过空气的振动直传入明楼的耳中,他接收了。

“没事。”

明楼很快地换好了西装,在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异常怪异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刚上班不久的关系,连续一整天的文件和会议把明楼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早上的一杯茶到晚上还是那样摆在桌上,他没有时间喝。

到家以后,明楼坚持要走一会。明诚当然对先生的要求毫无意见,虽然天气很冷,风也实在有些大了。

“你还记得吗,以前带你去参加读书沙龙的事情。”

明楼的表情的难得的轻松,他抬着手臂朝后拉伸,一边扭动着脖子一边慢慢地走着,明诚跟在后头,偷偷的笑,就连公园里活动的老年人都看着更有活力一点。

“记得。我听说最近政府里头也要办个沙龙?”

“对,下周一。你到时候代表经济司去。”

明楼的语气低沉,用的是一贯平稳但命令意味分明的语气,听起来不容置喙。明诚当然知道,当明楼用这样的语气时,这件事通常是没有回旋商量的余地的。

但这一次不同。

同样是下周一,明楼一早要赶赴南京参加汪伪政府(明诚心里头还是惯于这样称呼)的一个重要会议,但同时,他也需要去南京情报站进行秘密接头。那里似乎有任务需要明楼执行,而每每明楼执行任务时,明诚总是要在他身边的。

“为什么我要去参加什么劳什子沙龙?我应当跟在您身边……”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去就是了。”

明楼回头瞧了他一眼,语气比眼神多了一点责备,那说明他并非真的动气。明楼转回身,抬起脸去瞧天上的星子。漫天的繁星,在深蓝色的天穹中明暗闪烁着,组成一道恍若流动的银河,美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明楼看得很专注,因此眼睛里也落满了星河,就像年轻时那样。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去认银河时,你总说你瞧到了,其实看的位置根本不对。”

明楼的声音里浸染了一些怀念的笑意,这是难得的轻松时刻,他听见明诚从背后穿了的声音

“是啊,因为我就只盯着那么一颗。”

调子可以说得上冷,明楼有些惊讶地扭过头,正对上明诚死死盯过来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的胸口戳出一个洞。

明楼唇角轻松的笑意一下子凝固了,他用不着一秒就能恢复平日里紧绷着的冷静状态,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片刻,一股尴尬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咳。”

明楼低下头轻轻咳嗽,一团暖湿的气息结成一片柔软的白,他搓了搓手温声开口

“真冷,回去吧。”

非常官方的温柔。明楼迈开步子往家门那边走,明诚只能僵立原地看着明楼宽厚直挺的肩背,一如既往地可靠,但他似乎永远只能看着大哥的背影。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明楼都是一副低气压的样子,明诚几次敲门进入,谈得也不过是一些工作上的琐事,没有视线的暗示,更没有近乎于甜蜜的怒气。直到中午他们外出,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四下无人。

“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参加。”

明楼声音很低,不熟悉他的人会以为那也许只是他的自言自语。

“毕竟都已经报了名。”

明诚仍是坚持那一句话,

“我应当同您一起去开会。除非您有什么理由……”

明楼难得粗暴地打断了明诚的话,他拧紧眉头沉声斥责

“哪有那么些理由!让你去你就去!”

明诚几乎要惊讶了,明楼极少如此…粗鲁地打断他,毫无理由地。他感到委屈,但并不知是不是该出声反驳。

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们两个下意识地瞪向低浅草丛,虽知那里根本无法藏人,然而神经还是本能紧绷,直到从里头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是一只娇小绵软的黄色小猫,品种并不名贵,毛也有点脏,颇有些可怜怯怯的样子。

明诚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蹲下身,将那只还在颤抖的猫咪抱进怀里,也不顾自己的大衣会不会被这只浑身脏兮兮的瘦弱小猫蹭上灰尘。

“你是哪里来的呀,是不是饿了?”

他以一种明楼绝没有听过的,温柔可亲的语气同那只猫咪讲话——或许大姐同幼时的明台也是这般的语气吧——就好像那猫真能听懂似的。

明楼僵立在原地,瞧着明诚似乎全然已经忘了他这个大哥的存在,抱起那猫转身就走,他再次拧起眉头,但这次当然不是因为怒气

“你要干嘛?”

“大哥?”

明诚显然没想到明楼竟然会过问这样的小事,他转回头,眉头也挑起来,怀里抱着那只尚在挣扎的猫,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去给它找点吃的,然后给它洗个澡……”

明楼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小半步,但他又立刻收了回来,他试图摆出平日的威严,但似乎不太成功,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

“不许养。”

“可之前大姐也说想养一只……”

“不许养。”

明楼第三次皱紧眉,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和姿态重复了一遍。如果明诚足够冷静,他就能很轻易地从明楼的眉眼间和小动作里辨出那一点紧张。可这些天两人之间的尴尬和沉默却使他心中压抑的岩浆终于爆发。他于是毫不客气地抬高了声音

“您为什么总想着控制我?”

“……什么?”

这次轮到明楼惊讶了。

“行动,生活,您现在连我的思想和爱好也要控制吗?我在这个家里不是仆人又是什么?”

明楼没有说话,他短暂地抿了一下嘴唇——也许也是艰难地,甚至没有看明诚一眼,他独自离开了。

明长官同明先生陷入了长久的冷战。明诚最后还是不愿拂了明楼的意,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明楼却在周一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匆匆离家,甚至没有告知明诚一声,但给他留下了黑色的轿车。

该死的、明楼式的贴心。

明长官离开以后,明诚陷入了长久的矛盾和自责。大哥当然不应该控制他,但或许他的话真的伤到了大哥的心,毕竟明楼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包括不许养猫吗?或许吧。明诚不确定地蜷起手指,指甲在纸上留下一道白印。

也许这次的爆发,只是因为明诚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场漫长而苦涩的感情马拉松,没有人告诉他终点在哪,他还需要坚持多久。未知总令人感到恐惧,他希望大哥能从神坛上走下来,撕开他冷静沉着的伪装。

他想把明楼拉下神坛,如此迫切的。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的思考,是伪政府的官员打来的电话。明诚决定虚与委蛇地应付,但对方却以惶恐的语气告知:

明楼失踪了。

公文包和行李都在,文件没有丢失,但明楼确实失踪了,整个南京遍寻无果,最后在一条小巷的疯乞丐处寻到了一条高档的羊绒围巾,灰蓝色的。

明诚确定那是大哥的。听说那老乞丐当时一只在嘟哝着“人变猫”,可明诚压根没有时间去管一个疯子的话。他终于肯定,这一次明楼的失踪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但他没有任何时间消沉,大姐那边需要瞒着,更不能让新政府上下知道长官失踪的事情。这样想着,明诚把车子倒进了车位。

当他走到家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一只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毛团有气无力地趴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着。看见明诚来了,它艰难地抬了一下头。

一只猫。

明台一回家,首先看见的不是明诚,不是大姐,更不是阿香,而是一只端坐在餐桌旁的猫。

没错,端坐。

姿态优雅,神色骄矜,尾巴圈到身前,瞧见明台回来,它毫无猫类的警惕,只淡淡地觑了明台一眼,未免慵懒太过。

那是一只花色的猫,用丰满来形容也未免有些美化了,脖腹是雪白的绒毛,但耳顶同额背却布着灰黄色,最特别的,是它眉心处两点棕。明台不由得想起高中时候学校组织的一次博物馆一日游,那时他曾见过一副唐朝仕女图,这只猫倒与那画有几分相似意趣。

它坐在平日里大哥最常坐的那个位子上,但没有人将它赶下来。更贴心的,它的身下是一摞厚薄不一的书本,这使得它足以同其他人一道平起平坐。

“阿诚哥!这哪来的猫?!”

明台大呼小叫着把在厨房忙活着的明诚招了出来,他瞪着眼,伸手指着那猫,却被明诚一把拍了下去。明诚声音很稳,瞅着那猫眼里带了丁点笑意

“指什么,多不礼貌。”

对一只猫要什么礼貌。

明台晓得这些天大哥和二哥冷战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个中缘由,不过他一向最会看人眼色,此时便也不同明诚斗嘴,只笑嘻嘻凑过去

“阿诚哥,这猫真够胖的,你养的啊?”

明诚没有回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视线重又放回来那猫身上,明台摸不着头脑,也跟着明诚去瞧,只见那猫耳朵动了一下,脑袋也不动,只将眼睛看过来,却直瞧得明台后脊梁一冷,下意识退了半步。

那眼神,实在像足了大哥。

明家小少爷的本能是一等一的灵敏,他不由自主瞠大了眼,结结巴巴试探着叫了一句

“大、大哥……?”

那猫收回视线,尾巴轻轻地扫了一下。明诚瞧着明小少爷瞠目结舌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低笑了一下。他几步上前弯腰把那猫抱进怀里,动作足够温柔,不过显然,他手背上冒出的青筋还是暴露了猫的分量。

“说什么傻话呢,这就是一只猫。”

明诚抿出一个笑,跟明楼有三分相似。明台立刻闭了嘴,抬指蹭了蹭鼻尖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不该问的不问,那意思他读得分明。

明诚点了点头,抱着猫转身上了二楼,明台瞧着明诚的背影,恍惚想起,阿诚哥从前惯喜欢咧开嘴巴笑的,一排牙又白又齐,可如今倒是同大哥越发地像了。

“哦对了,厨房里炖着排骨汤,小少爷看着点,我一会就下来。可别偷喝,里头没放盐。”

一样地会使唤人。明台愤愤不平地想。

明诚推开门,朝前一送手,那猫就以一种与身形丝毫不符的敏捷跳了下去,它极灵活地抖了抖毛,从脖子到尾巴,明诚就站在一旁,低着头瞧新鲜。

那猫仰着脖子四下瞧了瞧,随即便轻盈地往书桌上一跃,它意图与明诚平视,不过显然失败了,即使跳到桌子上,它仍旧得仰头看明诚。

莫名地,明诚自那双琥珀色的眼里瞧出了一丝窘迫和羞恼。他于是含着了然的笑意,拉开椅子,贴心地坐了下来。

“大哥。”

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语调轻快得让变成猫的明楼想要抬掌去拍他的后脑勺。

“您撒个娇?”

“注意你的措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

明楼试图同平日一样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但用一只猫的身体想要震慑明诚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

他在心里微恼地嘟囔了一句。

“阿诚不敢了,大哥想吃排骨汤吗?”

明诚只好竭力忍笑,垂了头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不吃。”

“真的?”

“真的。”

明楼的语气斩钉截铁,但他头上的耳朵支棱起来,出卖了他。明诚几乎要抚掌大笑了,他用指甲暗自掐了掐手掌心,拖长了调子以一种十分遗憾的夸张语气道

“可惜了,我做了红烧肉。买了您最爱吃的那家的草头圈子。”

明楼身后的尾巴轻轻地摆了一下。

“还有罗宋汤,油爆虾,上汤西兰花和糖醋小排……可惜极了。大姐不在,明台一会要出去,我只能喊阿香一起吃了。”

明诚摇头叹气,他站起身转头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顿了步子。

一条温热的、毛茸茸的尾巴缠住了明诚的脚踝。

明诚低下头,明楼的眼神很无辜,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一种“不管我的事,是尾巴先动的手”的讯息。

明诚终于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他赶在大哥恼羞成怒之前迅速弯下身将猫一把抱起,他的嘴唇贴在猫咪特有的薄软的耳朵边

“大哥,我真欢喜您。”

明楼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他没说话,但那条尾巴不声不响地绕上了明诚的腕子。

“您什么时候能恢复?”

“最迟后天。”

“您最好赶在大姐回来之前,不然可没法儿交代。”

明镜从长春出差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明楼坐在桌子上,一条腿搁在桌沿,另一条腿垂下来,几乎称得上天真地晃悠着,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西裤,衬衫没有塞进裤中,没有系领带,甚至连鞋也没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温柔地落在明楼的侧脸上。

明镜觉得自己大抵是眼花了,要么就是撞了鬼。

“大姐,您回来啦。”

明诚率先出声,他坐在画板前扬了扬手中的铅笔笑道

“一时手痒,便央大哥当了个模特,没吓着您吧?”

“倒是吓了我一跳,不过穿这样少,要感冒的呀。快别画了。”

“哎,知道啦。”

明诚冲着明楼挤了挤眼。

药剂的时间过了?

过了。

真可惜。

你小子,皮又痒了?

梗源自lof上蟹黄拌饭的《“来,叫一声”》 @蟹黄拌饭 ,十分欢喜蟹长官的文风,尤其此文中的猫楼形象,写一篇同人文致敬原作者。
如有交代不清之处,可自行查找原文了解详情。

   

白巧克力 『楼诚』

楼诚cp#微楼曼
鸡年大吉吧#ooc是我的

【越记得清晰,越难求神似】
 
    明楼搁下手里的钢笔,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滚烫浓茶。苦涩回甘,暖心熨帖。

    若要细数五味,明楼当以苦为心头好。用他的话说,吃的苦多了,便觉得这日子没那么苦。

    明楼这么说的时候,阿诚就站在一旁,刚刚拆开一块白巧克力的锡箔包装,露出白亮的牙来冲着明楼一笑,一口咬下大半,在嘴里嚼的咯嘣响,好像挑衅似的。

    偏生又好看得让明楼半点移不开视线。

    若要以植物作比,阿诚当为岩上青松,石中求生也可生机勃勃,昂着骄傲的头,又正直又英气。阿诚的身上有一股子清新的皂角香,但是凑得近了,就能闻到一丝隐隐约约的甜味夹杂在略带苦味儿的皂香里,柔柔的,叫人欲罢不能。

    明楼知道,那是白巧克力的味道。

    就像明楼好苦,阿诚嗜甜。他说,既然日子已经够苦,还不如吃些甜的,饱足口腹之欲。明楼对此不予置评,他一向吃不惯那甜腻的小零嘴,勉强入口,从鼻腔到胃袋都要作一番抗议。

    可这气味跑到阿诚身上就那么好闻呢?明楼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去参加贺年舞会,一溜子的汉奸走狗,两人夹杂其中,明楼算是半个汉奸头子。

    “我真怕还没到舞会就被人一枪崩了脑袋。”明楼打趣,彼此相视一笑,苦涩多于自嘲。心里头再别扭,也得作出从容笑脸迎人。穿了同款的西装,打了同色的领带。

    一番觥筹交错,明楼举着香槟酒杯与人谈笑风生,半分真心不带。交杯换盏,身边不知何时缠上一个汪曼春,这是明楼不能不应付的人,阿诚知趣地一欠身,扭头走开了,明楼抿起唇,对着汪曼春笑得极温柔,但他的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开来,飘到他的阿诚身上。

    同样的西装,怎么阿诚穿起来就这么好看呢?明楼看着那个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杨的背影,心里暗暗地想。

     “师哥,你在看什么?”汪曼春喝了酒,吐息之间尽是白兰地略带辛辣的味道,合了烈焰玫瑰香甜的香水味儿倒也能把人迷得昏头转向,只不过明楼不在此列。

    “没什么。”他噙着笑,不着痕迹地推开汪曼春,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想念白巧克力。

    纯粹、浓郁、柔和的甜蜜,缠绕在唇齿鼻息之间,婴儿般可爱的白巧克力。

    阿诚最爱的白巧克力。

    明楼喝多了。汪曼春灌的。

    她喜欢师哥,也知道他是个多么优秀的人,所以一定要先下手为强,生米煮成熟饭,她知道明楼不会不负责任,他的身份也不容许他不负责。

    她扶着明楼想离开,无奈力气不够,为了灌醉明楼,她自己也喝了不少,此时也有些腿软,实在好不到哪去。

    “汪小姐,我来吧。”

    阿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轻轻松松地接手明楼,任由他像烂泥一样瘫在自己身上,神智不清地嘟囔磨蹭。

    汪曼春眼里含着妩媚的水光,但那不妨碍她恶狠狠的眼神,她瞪着阿诚,藏着不露痕迹的恶毒。

    又是这个阿诚。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之而后快。

    阿诚微微翘起嘴角,迎上汪曼春的眼。他礼貌地朝汪曼春点头,便扛着明楼离开会场,步伐稳健。

    因为要开车,他没有喝一滴酒,因此身上仍然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皂角香气。

    明楼爱极了这种气息。他安静地躺在车里,闭着眼,任由这样的气味将他温柔地包裹。就像阿诚,无声无息浸润他的生活。

    他当然没醉得那么厉害,只不过做戏给汪曼春看罢了,不过几杯洋酒而已。可是总归有些不舒服,他便闭上眼假眠。

    车停下,他仍旧装睡,呼吸平稳。他听见阿诚轻叹一口气,把他从车里抱出来——公主抱。

    好你个小子,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明楼在心里暗暗给阿诚记了一笔。

    他们回来的太晚,家里人早就睡了,只留了一盏小灯,暖洋洋的。阿诚一路抱着他上楼,进了房间,把他放在大床上。忙忙碌碌地打水,洗毛巾,动作轻柔的给他擦脸。

    明楼心里微动,等阿诚停下了所有动作时,他忽然觉得有些热。也许是酒劲上来对他有了影响,也许……是因为阿诚在脱他的衣服。

    明楼的呼吸乱了节奏。所幸阿诚也正心猿意马,并没有注意。

    离得太近,酒气也掩盖不了大哥身上的淡淡的烟草味,长期在苦咖啡的浓郁香气中工作,明楼的身上也浸润了这种醇香,此时不打招呼就钻进他的鼻腔,勾心挠肺的。

    面对明楼,他总是缺了三分理智。醇厚又略带苦涩的咖啡香气缠着他的呼吸,锁着他的目光,困着他的理智。

    该走了。

    阿诚给明楼盖好被子,努力控制自己的脚步,控制自己远离明楼。然而就在此刻,明楼睁开了眼睛。那双一向沉静的黑眸此刻跳动着幽幽火焰,直烧得阿诚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大哥,要不要喝点水?”明楼看见阿诚的嘴唇开开合合,他忽然很想堵住那张嘴,品尝里面的滋味——香甜的白巧克力的味道。

    他的确那么做了。

    在抱住阿诚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来下来,并且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回应——阿诚和他,有一样的心思。

    阿诚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在他掉入那个充满咖啡苦香的怀抱时,他恍惚地想,自己明明没有喝酒,怎么也醉了呢?而且醉得那样离婚,甚至出现了幻觉。

    昏昏沉沉间,阿诚想,如果是幻觉,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明楼松开阿诚的嘴唇,因为他闻到了异常熟悉的气味——白巧克力。铺天盖地的浓郁甜香,混杂着奶味儿,丝绸一样掠过明楼的鼻尖儿。又像一张网,网住了他,叫他无处可逃。

    “大哥……”阿诚哑着嗓子叫他,他一边应,一边在阿诚裸露的皮肤上留下深浅痕迹。白巧克力的气味愈发浓郁了——怎么能这么甜、这么美味呢?

    从鼻腔到口腔,满满地都是甜滋滋的奶香,唾液从舌底分泌,他叼着阿诚胸前的软肉吸吮,只觉得每一口都是甜的。

    他的阿诚怎么能这么诱人?让人恨不得一口一口咬下去,嚼碎,舌头反复翻搅品尝,再吞下肚里,甜蜜了每一滴血液。

    “大、大哥……”阿诚大脑已经完全短路,只知道颤着嗓子叫明楼“大哥”,等明楼应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水雾迷离,鹿一样温顺清透的眼睛里难得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委屈。

    那种委屈,在明楼做坏事的时候越发明显。明楼摸到阿诚裤兜里的白巧克力,润白的颜色,让人想一口吃掉,明楼咬下半块巧克力含进嘴里,滚烫的口腔逐渐融化了那块巧克力,他低下头,带着一点使坏的笑容噙住阿诚的嘴唇。

    等明楼终于进去的时候,阿诚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神志不清地呜咽尖叫,那么惹人怜惜。

    明楼第一次知道,原来挺拔的小白杨,也能化成缠绵的绕指柔。

    朦朦胧胧间,阿诚只凭本能回应,那眼泪像是流不完,明明喝酒的不是他,他却是头昏脑涨,终究累极了,昏睡过去。

    明长官亲自给自己的秘书清洁身体,嘴角还带着笑,甘之如饴。

    就着暖黄灯光,他凑近了床上睡着的人,在那红红的鼻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阿诚。”

回忆太长,时间是刀(楼诚)

上海的冬天总是带一股子阴阴的潮意,寒冷悄无声息地钻入骨缝,再厚重的衣物也挡不住。阳光是明亮的摆设,裹着冰一样的冬意,这确乎是上海的冬天。

枯黄藏白的草坪,一架梨木摇椅,明楼倚在上头半眯着眼昏昏欲睡,他穿得厚实,膝头盖了羊毛毯子,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闪烁着亮的银。

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对老人互相依偎着说些体己的话,许是谈到了什么开心事,他们露出了笑容,笑声破开冬日的宁静,传得很远。这笑声也破开了明楼有些混沌不清的思绪,似有记忆破土而出,于一片荒芜中摇曳生姿。

是了,那笑容自己是在哪见过的。

厚重的心幕被缓缓拉开,一个印象浮上心头——暖融融的黄色灯光,一家人坐在桌旁,透明的高脚杯里盛着盈盈的葡萄酒,柔白的瓷盘里各色菜肴冒着白的热气,浓油赤酱,正是本帮菜的特色。

明台不肯好好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扮着鬼脸,非要把人逗笑了才得意洋洋地露出笑脸来,带着少年的天真,讨喜。大姐穿了深紫色的绒质旗袍,伸出食指点着明台的额头骂他顽劣,眼里却分明是带了怜爱的笑意的。

明楼唇角漾出一丁点朦胧的笑,然而那记忆里的笑很快地洇开,像是泡过水的钢笔印迹,深深浅浅地化了模糊。他茫然地睁开眼,好像很无措。也许是睡意困住了他,他想坐起来,却只是艰难地动了一动,太阳蒙住他的眼睛,天空倒映在他的眼里也不清楚,似乎是因为太远,又好像很低很低地压下来,要让他也融进这蓝得透明的天。

这景色,又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湖畔旁,树林边。以后我就要住在这样的地方,你们啊,谁都不准跟来。”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他的身边站着的,一个年轻的男人。拿着画笔,身姿挺拔如霜剑刚硬,眼神却清澈如水波暗藏不易察觉的温柔。他露出一个笑来看向自己,声音清亮,像一朵云悄悄地化进蓝天,然后在心头落一场温柔的雨

“连我也不行?”

“连你也不行。”

一语成谶。

明楼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眼角湿凉。是起风了,他徒劳地伸出手,却抓不住记忆里那个年轻男人离去的身影,甚至连那一个名字,他也记不起来。

“先生,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养老院的护工走过来,将这位年逾八旬的老人扶起来。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声音清亮也温柔,像一朵云慢慢地,慢慢地化进蓝天里。

明楼怔怔地看着她,又好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是老人独有的眼神,他又一次走向记忆之城。

过年了,上海的人并不多。

两个人徒步在马路边走,安安静静的。而这样的安静,对他们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路上不多的车辆呼啸而过,车灯模糊了远方,光一点一点陨灭,暮色浮动,慢慢聚拢。

谁也没料到烟花会突然在头顶盛开。骤然抬眼,火树银花一朵一朵兜头砸下,那么奢侈的绚烂。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沉醉于无心的邂逅,幸福的发怔,眼都不眨,连流泪都觉得是浪费。

能在对的时间,心境安然时,和心爱的人手牵手,恰好遇上这难得的美景,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而人的一生,说的上是幸福的时刻,又多么难得。

“先生,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明楼忽然落了泪,嘴唇动了动,似有一个名字就在嘴边徘徊,他与它相隔不过毫厘,触手可及。

“……好。”

那一个名字,终于还是消散开去,唯留那笑声在记忆里,空荡荡地飘。

归家

一发完。名朋里混多了又燃起写楼诚的兴趣。

明楼近日迷上了红烧肉。

五花肉切两指见方,大油烹之,佐以白糖。老姜、蒜头、桂皮、干辣椒、八角、橙皮大料入锅,大火爆炒直至深红。

盐适量、老抽一勺、糖半勺、料酒两勺、鸡精半勺、少许陈醋,再倒入清汤,大火煮沸。

倒入炖锅小火熬煮至酱汤粘稠,出锅装盘时色泽油亮鲜艳,酱汁浓郁,香气四溢。

一双木筷夹起来,亮晶晶颤巍巍的诱人,入口香浓,肉皮酥软,咸甜滋味交织浸得满口馥郁,肥肉鲜香却不腻口。引得人连连动筷,停不下嘴。

为明长官的口腹之欲,明诚练得一手好厨艺。用明楼的话讲,这一盘红烧肉,比得上灵丹妙药,满腹愁苦愤懑皆于肉香中化为乌有,唇齿留香之际,心中方得片刻安宁。

“红烧肉或者阿司匹林,我总得吃一样。”
明楼背靠着柔软的真皮沙发,仰着脸瞧着阿诚,中气十足,两手搭在小腹上掩饰日益凸起的小腹。阿诚看在眼里,明楼却是屡劝不听。

明长官总有道理,吃肉总比吃药愉快。

阿诚摇摇头,戏谑道,大哥就算大腹便便也是个英俊的中年胖子。

明诚在厨房说这话时,厨房里已经蔓延出了香味,明楼正在看晚报,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好心情烟消云散,报纸拿在手里抖得哗哗响,无声的抗议。

“明楼啊,你最近是不是胖啦?这样子怎么行?阿诚也是,天天酒惯着你大哥吧,双下巴都出来了。”

明长官的气焰在大姐那处被打压成了小火苗,他悄悄摸了摸肚腹上的软肉,正准备伸向那一盘浓油赤酱的红烧肉的筷子顿了顿,转向旁边的西芹百合。明诚露出了一点笑容,又被明楼一眼瞪回去。

“大姐,平日里工作忙,这一点小爱好您就别管了。”

“做什么?你很欢喜你那一身狗皮是不是啦?外面当汉奸,在家是不是还想我叫你一声明长官啊?”

“不敢,不敢。大姐教训得是。”

明长官最后的一点小火苗也被扑灭,灰头土脸地迭声认错。

下一次再给明楼递大衣时,明诚便戏谑地笑
“真像汉奸。”

对于言语上的机锋,明长官向来不容挑衅
“你说什么?”

看见明楼眉头一挑眼睛瞅向他,阿诚敛了笑赶忙改口,顺明长官的毛,明秘书向来擅长
“我说,您越来越威严了。”

明楼抿唇一笑,面色从容显得格外满意
“谢谢。”

这么一点小爱好都被剥夺,明楼觉得内心苦闷万事不顺,连带着手下人一起遭殃,短短两日办公室碎了两只茶杯,坏了一台电话。手下人无计可施,只能求助于万能的明秘书。

明诚笑笑,推门进去张口就是燎火。

“先生,今晚我去海军俱乐部,要用车。”

明长官瞪眼,“那我怎么办?”

他倒是已经做好了发火的准备,就等着明诚回一句“您自便。”

“自然先送您回家。”阿诚勾唇,语调不急不缓谦恭欠身,回得滴水不漏。

明楼无话可说,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像一株长久照不到阳光的兰花。阿香同大姐去了杭州,明台也不知道疯去哪里,明楼独守空房,一个人跟客厅的吊顶水晶灯生气。

明诚是晚上九点半回来的,满身酒气。威士忌还是龙舌兰明楼分不清楚,不过大三元的红烧肉的味道,他倒是闻出来了。

面上还虎着脸,却不动声色地咽咽口水,矜持地看向明诚带着笑意的脸沉声开口
“回来啦?”

“哎,大哥。”

回了家,卸下伪装防备,明诚能把明楼种种有趣之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回来了。”

国王与骑士1[楼诚]

明诚昨天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按照国家律法来说,无论如何他都是个成年人了。但是国王明楼显然不这么想——
“阿诚,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今天刚刚出征归来的明楼把一个小兔子布偶塞进明诚怀里,笑得温暖慈祥。
明诚抱着布偶低头看了看,布偶太小了,或者说,他已经长得太大了。可是明楼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于是明诚选择闭嘴。
晚间用餐的时候,明楼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块色泽红艳卖相十足的红烧肉,一边兴味盎然地对明诚讲他在各地遇见的奇闻异事,甚至还有童话故事。
明诚在饭间几次试图打断明楼的话来告诉他,自己已经二十岁了,更何况明诚还是明楼的骑士!
明诚无比向往就像圆桌骑士效忠亚瑟王那样,在明楼面前庄严宣誓,誓死效忠追随他的国王。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明楼把一块小甜点放在他面前,兔子形状的。
更可悲的是,他无法抵抗诱惑。
明诚默默咬掉了兔子耳朵,他放下了刀叉,皱起眉,他决定和国王好好地,来一场男人之间的交谈。
“国王陛下——”
“叫大哥,怎么了?点心不和胃口吗?”
“没有,很好吃,我是想说……”
“好吃就多吃点!”
明楼一脸慈爱地又给明诚夹了一块布朗尼。
明诚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甜点,忍耐了许久,终于,他推开盘子站了起来。
“我要造反。”
“……什么?”
“我说,我要造反,国王陛下。”
明诚一脸严肃地握住叉子敲了敲碟沿。
“好吧,你先把叉子放下,别乱挥,太危险了,伤到自己怎么办?”
“您应该把我关到牢里去。”
明诚打断了国王抿着嘴唇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等等……”
“不然我就自尽!”
明诚把叉子掉了个个儿对着自己的脖子。
明楼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一脸难以置信,难道阿诚的青春期来了吗?书上说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叛逆。
“好吧,卫兵,把他压到牢里去。”
明诚被压走了,明楼继续吃饭。
但是面前的红烧肉和狮子头都变得难以入口。
怎么这么难吃。明楼皱眉。
他坐立难安,过了一会,他交来士兵“去阿诚的卧室,把他的小枕头和小水杯送过去。枕头上绣着小乌龟,水杯上贴着梅花鹿。”
士兵领命而去,看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明楼听见不远处士兵的声音
“你输啦!国王陛下甚至没有撑过五分钟!拿钱拿钱!”
明楼觉得他的自尊遭到了侮辱。他决定不再关心阿诚会不会在牢房里着凉或者饿肚子。
可是没过一会他想,那万一阿诚无聊了怎么办?
“去阿诚的书房把他的故事书送过去,故事书封面上画着白鸽子。”
另一个士兵也领命而去,不过那表情似乎有点惊讶,明楼认为那一定是因为自己表现得英武决断。
“我的天哪这次国王陛下竟然没能撑过半分钟!”

520作词一首(诉衷情)

今天是520,强为我楼诚写一首诉衷情。

忽忆当初少年时,素手攀红豆。
挑灯红笺烟雨楼,强言相思愁。
红落尽,灯蒙垢,泪空流。
如今回看,满腹相思,却道凉秋。

[楼诚]不疯魔,不成活13[结局]

我终于明白,我的故事,必须有你才会完整。

    某周日下午,藤原秀一被枪杀,尸体在一条暗巷中被发现。

    而此时的明楼正在厨房里折腾着自己的晚饭。要不要给阿诚也弄一点什么吃的?

    犹豫之中大门依然被打开,阿诚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盒糕点。

    “大哥,你干嘛呢?”阿诚刚脱了鞋一抬头就看见拿着铲子的明楼,不由得有些发愣。明楼镇定地“嗯”了一声,却答非所问地开口:“阿诚回来啦,买了什么啊这是?”

    “哦,是栗子饼跟梅花糕,您吃惯的那家。”阿诚立马就忘了明楼为何要在厨房这事,眉开眼笑地提着糕点递给明楼,“还是热的,您尝尝。可别吃多了,待会还要吃晚饭呢。”

    这么说着就想往厨房去,明楼一把拦下他,轻咳一声斟酌着开口:“阿诚啊,你看你今天也辛苦,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阿诚面色古怪地打量过明楼一遍,又远远地瞅了厨房一眼,心下已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也不点破,只带着笑接过明楼手里的铲子随手搁在桌上,面上自然不过地点头:“哎,听大哥的。”

    两人吃完饭,难得有心情闲逛,便肩并肩漫步在大街上,也不管周遭人是如何脚步匆忙。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声音很有些生硬,似乎并不习惯中文发声。

    哦,原田熊二。

    明诚后退一步藏进明楼的阴影里,明楼则迎上去寒暄。高大的身影刚好遮挡原田熊二的视线。

    “这位是?”

    “我的管家,阿诚。”

    寥寥一句带过,原田熊二随意点头,瞥了眼明诚,却并不在意。只用阴郁的目光盯着明楼百般试探。明楼从容应对,脸上始终挂着官方的假笑,让人看不出一丝真实想法。
    “明楼先生,我们会再见面的。”

    明楼不置可否地笑笑,与原田熊二寒暄告别。

     回头扫过原田瘦小的背影,明楼转身与明诚相视一笑。真的会再见面吗?

    周一下午三点,天鹅宾馆。

    “笃笃”敲门声响起,清洁工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叫,“有人在里面吗?”无人回应。

    他皱眉蹲下去,一双黑色皮鞋映入眼帘。有些大佬就是不肯理人,他有些不满地想,谁不是人啊,跟你们钱多就不会生老病死似的。

    可是一直到他清理完厕所,里面的人仍然没出来。清洁工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再次走到门前用力拍门:“先生?先生!”

    等门被工作人员撞开,原田熊二的尸体已经冷透了。

    “大哥,咱们该走了。”

    阿诚推开咖啡店的门,带着点微笑打断了明楼与外国女孩的谈话。

    明楼有些无奈地耸耸肩,站起身想要离开。

    “哎,先生,您还没告诉我,应该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只是,不要去上海。”

    明楼抿唇笑着,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女孩有些迷茫地拿起玫瑰花扭脸,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那两个男人肩并肩逐渐远去,阳光下,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得仿佛是一个小世界。

    新的故事,是该开始了。

[END]

[楼诚]不疯魔,不成活12

这章就走个剧情,所以短小。唉,周五要考试,更新没心情,心塞。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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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时不会想到黄雀在后,小人物往往比你想象得危险。

    “先生,这个明楼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一沓资料被放在桌上,藤原秀一恭敬地将资料推到一个瘦小男人的面前。

    那男人身穿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面容极其严肃,眉心有深深的川字,透着一丝阴郁。

    与此同时,明诚接过来明楼递给他的照片低头扫了一眼。

    “这就是原田熊二。”明楼似笑非笑地看着明诚掏出打火机点燃照片一角,火光也点亮了明诚的眼睛。

    那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那个阴郁瘦小的男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先生,这个明诚是明楼的助手,似乎也是他的下线。那么这个人……”

    原田熊二随便睨了一眼那张模糊的照片,并没有在意太多。生硬的声音暗藏轻蔑:“一枚小卒子,不必在意。”

   “大哥,那这个藤原秀一……?”
明楼和明诚互相对视一眼,能看出彼此的想法是一致的。

    知道太多的人,留不得。

   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楼诚]不疯魔,不成活11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这一个吻实在太仓促,仓促得几乎不像一个亲吻,可它的确就是。

    明诚觉得,他此生的勇气似乎都耗费在了明楼身上。短暂的嘴唇相碰,温度却真实存在。

    明楼被这一吻搞得颇有些措手不及,阿诚嘴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和炽热,那几乎是落在他心尖上的一吻,滚烫妥帖,让他下意识地箍住了阿诚的腰。

    真细啊。

    明楼的心里冒出了这么个不合时宜的感慨。

    明诚的决绝坚定在碰到明楼嘴唇的刹那就消失殆尽,他仓皇地朝后仰头想要逃开,却发觉腰身已被大哥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甫一动,衣料的摩擦声便簌簌地响起,莫名有些尴尬。他想叫一声“大哥”,可刚刚开口,明楼的舌尖已经灵巧地钻了进来。好像一条潜伏许久的毒蛇,只待猎物松懈时就一击毙命。

    明诚头脑昏昏沉沉地半阖着眼,身体由僵硬到松软,就仿佛是被毒液整个儿麻痹了神经,只能乖巧地偎在明搂怀里听凭他动作。

    这是不是在梦里?脑壳里装的好像只剩浆糊,明诚的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若是梦,就让我尽情放纵一次吧。

    明知非梦,宁愿做梦。却也不知是冷静或是悲哀。

    “哈……”

    等明楼松开嘴唇时,明诚已然软手软脚地缠在明楼身上,乖巧柔顺得仿佛一只猫儿,丝毫没有往日精明冷静的挺拔精英的模样。

    明楼的眼睛早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隐约看见阿诚可爱的样子,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欢喜和骄傲。

    这是我的小阿诚,这样的模样,也只属于我。

    “阿诚啊……”明楼的手指轻轻蹭过阿诚发烫的嘴唇,略哑的声音却是极冷静的,“你知道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路么?”

    “我知道。”明诚握住了明楼的手,目光在黑暗里也显得明亮清澈,“大哥,我知道。”

    再不必多说,他们是如此有默契的,早已清楚彼此的心思,此刻再问不过是给对方一条退路,但阿诚不要,他早已经走的远了,早已没有退路,更不需要退路。

    明楼紧紧地抱住了阿诚。

    于此乱世之中,风雨飘摇,亲人离散,朝不保夕。

    我却能在这一方小小天地,怀抱爱人相互依偎,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楼诚]不疯魔,不成活10

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因为是你,才会格外斟酌。

    “就这么黑着吧,挺好。”温热的气息吐在明诚颈边,这样近的距离实在让明诚有些不自在,他的脸颊迅速升温,所幸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很多时候,为了对付那些人,我们不得不变得越来越残忍,越来越面目模糊。”明楼的声音沉沉的,似乎很平静,又似乎很悲哀。

    黑暗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近。人类大概就是这样的生物,黑暗既能使他们恐惧远离,却也能使他们卸下伪装,坦诚相对。

    明楼把阿诚虚圈在自己怀里,体温传递,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阿诚,我的小阿诚,长大了。

    怎么会感受不到你的喜欢跟在意,可是,却不敢去受。

    我们走上了这样的道路,你是与我相互扶持的战友。可是你更是与我最为亲近的家人,我舍不得让你受到伤害。

    于是对于你,我不得不仔细斟酌,小心思量。

    我明明应该远离你,尤其在有了汪曼春的前车之鉴后,我本应该明白,爱情对我来说太过奢侈,更会影响自己的情绪。可我还是选择给你希望。

    我知道你痛苦,我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好像白白辜负一个人的真心,又舍不得放手。
……

     可是最终,他却一字也未说出口。他轻轻松开手,退了开来。

    大概,是到了放手的时候了。他想。

    可是明诚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几乎以一种决绝的态度,明诚猛地旋身,吻上了明楼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