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凌

咸鱼一条 没法翻身

[楼诚]不疯魔,不成活3

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来来去去,不似我,长日幽深,心中只藏住一个你。

    明楼将信丢在桌上,巴黎的晚上灯火璀璨,透过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眼晕。
    明诚端着茶杯走进书房,门是开着的,可他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等明楼抬眼去看他。
    他知道那是汪曼春的信件,也只有收到汪曼春的信,明楼才会有那样惆怅的表情,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露出青年的忧郁。
    明楼抬起头,暖黄的灯光下的眼神更显温柔,还残留一点点没有藏好的惆怅。
    对上这样的眼神,明诚紧了紧端着茶杯的手指。
    他恍然觉得自己是一尾淡水鱼,却游进了大海里。这海太大、太深,他就要溺毙其中。
    可是,又有哪条鱼不渴望大海?只为那广阔和深远,他便甘心付出一切,虽万死而不辞。
    “大哥,是汪小姐的信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那种感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了。明诚感到幸福,可是又绝望。
    就像是自己种下的种子,悉心照料那么久,终于冒芽,开化,无比欢喜。可是那花太羸弱,心知它活不长久,还不如狠心拔去,可是不能,做不到。
    明楼接了茶,却只是放到桌上。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来,拿着打火机想点,却接连几次都点不着火,心烦意乱。
    明诚默不作声地看着明楼,等他终于皱起了眉头,才走过去从明楼手里拿过打火机来,半蹲下身替明楼点烟。
    明诚的手很稳,他收了火,就着这个姿势抬脸去看明楼。明楼的嘴角在发颤,那是他抑制不住情绪的象征。
    明楼已经很久没有透露过真实情绪了,他半敛着眸子,两指夹着烟浅浅地吸了一口,半晌静默。
    “汪曼春投日了。”灰白的烟雾丝丝缕缕地从明楼唇缝间溜出来,模糊了视线。
    明楼的睫毛很长,挡着眼底的情绪,明诚看不见。但是明楼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存留一丝软弱。
    明诚叹了口气,捉住了明楼的手。手指很凉,掌心却滚烫。
    “大哥。”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偏偏堵在喉咙口,一个字儿也吐不出。
    明楼的目光终于和明诚对上,却只是一掠而过,他抽出手,转而拍了拍明诚的肩膀,淡淡地开口:“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明诚从来没法忤逆明楼的意思。他只能站起身,点点头。
    那一朵花,他想,没有阳光,也没有雨露,而它那样地羸弱。
    淡水鱼在海里,总是活不长久的。“大哥也早点休息。”明诚说的很沉着,声线冷静自持,他甚至能够对上明楼的眼睛。
    明楼“嗯”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了窗外。
    明诚的心脏钝钝地痛,等他终于背过身,他才苦涩地笑了。
    多可笑,他竟有一瞬间以为,那朵花是有希望绽开的。
明诚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是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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