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凌

咸鱼一条 没法翻身

[蔺苏]长相忆不如长相守[大结局]

请相信这是一个HE!HE!HE!重要的话说三遍,这是一个藏在玻璃渣后面的糖!它是糖!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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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蔺晨坐在窗边。空气里潮湿粘腻,倚在窗沿的竹叶落下水珠,落进他的掌心。
    他醒来已有七日,枕畔冰凉无人。身边人都说自己已经昏睡数月有余,老阁主为了将他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已经废了好大力气,希望少阁主千万打起精神,不要辜负了老阁主的心思。
    所以,自己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吗?他不信,他发疯了一样地找那穿着白衣的人,一遍又一遍。
    “长苏呢?长苏呢?!”
    “少阁主,您忘了吗?梅宗主早已在北漠去了,他的尸身,还是您亲手带回来的。”
    ……是啊,长苏他,已经死了。
    蔺晨眼里的光终于黯淡下来。

    “这几天,那小子还是那样吗?”
    “回老阁主,少阁主这些天精神萎靡不振,但仿佛已经相信了他经历的事情都是梦境。”
    蔺老阁主疲惫地挥挥手让人下去,蔺晨,人鬼终究殊途,爹这是为你好啊,你能明白吗?
    蔺晨打着伞去了长苏的坟地,石碑上的字迹,是他自己亲手刻下的。他轻柔地抚摸过粗糙的石面,脑海里却一遍遍跳出他们拥在一处相视而笑的场景,明明知道是梦,却又企图说服自己那是真的。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正隔着尘世迢迢的山水眺望,却又在咫尺之间。那一对柔情似水的眸子,便照在他的脸上。
    为我笑,蔺晨恍惚间出神的想着,且为我流泪。
    是幻觉吗?他不信,却又由不得不信。没有证据证明那一场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叹笑掩不住满心苦涩,可他分明记得长苏站在梅树下回头朝他微笑,那笑容闪烁,像星辰魅惑人心,那么远,那么近。
    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跳转,渲染,美化,将那些梦境硬是幻化成真实的幸福,仿若身临其境。
    每每想起,便会甜蜜到心都发痛。那么真实的虚假,让他忍不住希望永远沉湎于虚假的回忆中。
    人当真是善于欺骗的动物,连自己都可以不遗余力地欺骗,连记忆都可以被美化被修改么。
    可这一切,又是多么徒劳的事情。

    “痴儿啊。”
    蔺晨被苍老的声音惊到,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摇头看着他。
不,不是看他,那老人分明是在看他身后的,长苏的墓碑。
    “老人家,您,您认识长苏吗?”蔺晨激动得丢了伞,一把抓住了老者干枯的手。那手冰冷潮湿,如同死去已久的人,老人抬眼看他,笑容古怪又带着些悲悯。
    “为了他,”老人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那墓碑,“你可愿意担下不孝、不仁、不义的大恶罪名?”
    蔺晨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愿意,可他怎么能丢下年迈的老父,丢下这琅琊阁。他自诩风流不羁,可心中也有自己的担子和责任。
    老人的笑容更深了些,仿佛在说,你看,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世上的人啊,说什么情深缘浅,其实只是不够爱而已。若真情深如许,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追随。
    “……我愿意,可我不能。”蔺晨喃喃地低语,终于还是松了手。他脸上湿润,也许只是雨水。
    “痴儿啊。”
    老者瞥了眼那坟墓,叹了口气,拉起蔺晨的手,将一枚荷包放入他的手里便转身离开。
    针脚不算精致,锦面的红梅却栩栩如生。
    蔺晨猛然抬眼,面前却早就空无一人。

    “痴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的魂灵的老者,分明就是刚才给蔺晨的送荷包的老人。
    梅长苏满头黑发已经变得雪白,经历了地狱五大苦七大刑,他的形体都有些许虚幻。
    “我爱他……这些,是我欠他的。”梅长苏的气声几若虚无。
    梅长苏闭上了眼,他真的太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
    那天,老阁主出现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蔺晨一早便离开了,说是采药,梅长苏在对上老阁主的眼便明白了,蔺晨被支开了。
    他微微地笑,仍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在道士作法时他没有躲,也没有抵抗。那枚荷包被老阁主焚烧殆尽,他几乎是刚到了地府,就拿到了那枚荷包。
    “长苏。”萧景禹担心地看他,他们二人,命中注定,当有此劫。可他却不能说。
    “我没事。”梅长苏仍然在笑,他说,“若是蔺晨为了我自尽,当如何?”
    “不孝,不仁,不义,当受酷刑。”
    “长苏愿为之代受。”
    “可他也有可能……”不会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无妨,那是我欠他的。”
    无论蔺晨是什么决定,他都要尽力成全他,保护他。他爱他,爱到愿意将那人的喜怒哀乐统统当做自己的。
    太难做到,难到做到了反而像假的。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蔺晨已经很老,他送走了蔺老阁主,接管了琅琊阁。他终身未娶,却收养了一个孩子,取名为忆苏。
    他一个人在这尘世中走了很久很久,走到青丝变成了白发。
   “长苏,长苏,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蔺晨手里攥着那枚荷包,躺在太阳下,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蔺晨踏上了奈何桥,他终于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念了一辈子的长苏。
     他站在桥尾,一身白衣,银丝如雪,淡笑着望向他。
    “蔺晨,”梅长苏说,“这一次,我终于没有失信于你。”
      蔺晨死死将他拥入怀中。
     有人说,世道再变,人心不变,这是它们的关系。
     深觉有理,以为记,以为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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