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凌

咸鱼一条 没法翻身

[蔺苏]长相忆不如长相守1

    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万里何愁南共北,两心那论生和死。笑人间儿女怅缘浅,无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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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忘尽前生事——”
梅长苏一袭白袍,肩头绣着繁复的青花,鼻息间是熟悉的酒香混杂着药香。他一脚踏上奈何桥,忍不住回头想再看一眼现世,却只能瞧见朦朦胧胧的青烟。足下忘川花开得格外艳,黄泉河里黑雾缭绕,他低下头多看了一眼,河面倒映着他的脸——梅长苏的脸。
林殊果然已经死了。他轻轻抚摸自己的侧脸,心里竟翻不起一丝波澜。
步子再慢,也总有到的时候。孟婆冲梅长苏笑了笑,表情慈爱。一碗颜色浑浊的汤水装在陶土碗里,梅长苏真的不想接。
“小伙子,一碗下肚,就什么烦恼都没啦。”
可是我想背着这烦恼,最好永远都不会忘掉。梅长苏端着那碗,怔怔地想。
“快喝吧,已经死了,何必再多留恋不该留恋的东西。”
“婆婆,我能不能……”
“不能。”
孟婆摇了摇头,三分怜悯七分冷漠。这样的鬼她见得多了,莫不是皆有诸多身前之事难以割舍,而十之七八,又只为一个情字。
当真是害人。摇了摇头,孟婆叹息着指向那开在黄泉畔的忘川花:“魂魄流连地府过久,便会被花魂吸食,成为忘川的一部分,忘生忘死,无魂无心。”
梅长苏一窒,低眉苦笑:“我还应了他,要于此处等他来……看来,又要失信于他了。”
碗已凑到唇边,却被一把打翻:“且慢且慢!”一个白衣童子掀翻了碗,先朝着孟婆作了一揖,便扯起梅长苏的衣袖将他扯走。
“梅先生,您身带阳气,与人间缘分未尽,然已身死,实在奇诡。阎王召您前去,须想个法子替您还了这尘缘,否则投胎不成,这地府可是要乱的。”
那小童絮絮叨叨的活泼非常,一点儿也不像个小鬼,眉目之间多有灵动。梅长苏被拖着走,也没想着把袖子抽回来,只带着笑随他前去。
果然,到了阎王殿,那端坐于上位的不是祁王兄又是谁?如今已是阎王的萧景禹仍是温和如玉,翻开司命簿,勾出了“梅长苏”一录。
“梅长苏,阳寿一十三年已尽。但执念太深,又身有诸多魂灵庇佑,又与人世缘分未尽,因此身携阳气。阴阳相缠,是为奇相。特赦此诏,任梅长苏为地府梅君,司四季阴阳盛衰之事,流连人间。长苏,去吧,那里还有人在等你。”
“长苏……谢旨。”
接过那一纸任命书,梅长苏只来得及再多看萧景禹一眼,便化作一道流光,反投入现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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