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凌

咸鱼一条 没法翻身

他好可爱……

ironspider:

荷兰在学校成绩一直不好,他父母一直鼓励他努力过就好,成绩不重要。他曾经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有些单词他直到现在都不会念,比如croissant。他现在讲话的单词词汇量和语法都很简单,听上去总像是个单纯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失读症。

荷兰从小被确诊为失读症患者,表现为注意力失调和读写障碍。这种症状是毕生无法根治的。
他现在能够成为一个出色出名的演员,其中究竟付出了比常人多了多少倍的努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数以千计的采访中,他也很少提及自己的症状。大家都拿croissant来取笑他的时候,他开玩笑说这个梗太老了,希望能换个新梗。这是个多么温柔甜蜜善解人意的年轻人啊。

他拍蜘蛛侠的时候学美语,拍朝圣的时候学盖尔语,在韩国宣传的时候学韩语(喂😂😂😂)看到这样的他,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不努力呢?

荷兰鸡汤,你喝不喝?😏

【仗露】占有欲

露伴有黑化,后续在微博。https://m.weibo.cn/5639526777/4228897824403768

岸边露伴意识到自己并不对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无法从那个少年身上移开。

东方仗助。东方仗助。

名字在唇齿间来回辗转,品味起来像一颗汁液饱满的葡萄,咬破果皮之后酸甜可口的汁液在齿缝间炸裂,听见细微的声响,上颚和舌头都经历一场微不足道的爆炸,从味蕾开始感到愉悦,催动着牙齿碾碎果肉压榨出更多令人愉悦的快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成了口是心非的代名词。

自以为是的小鬼,穿着土气,发型可笑,恶劣的玩笑和幼稚的性格。从头到脚都令人厌恶。但露伴从不否认他有着性感的外表和线条漂亮的身体。略微下垂的眼角和立体深邃的五官,无论是怎样的表情都理应令人赏心悦目,却因为贴上“东方仗助”的标签而让露伴觉得愚蠢。

总是自以为是,因为有着治愈的替身能力而随便乱来,把自己当作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而他自己的身体上却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蜿蜒着像恶心的蛆虫。

“真恶心。”

露伴用笔杆敲了敲画板,面对半裸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毫不留情地出声嘲弄,对面的少年却没有发脾气,只是摸了摸腰侧发白的疤痕无所谓地笑笑,他站在阳光里,漂亮的身体被阳光抹上蜜的色泽,只是远远地站着就能嗅到那种诱人的香甜。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高兴,因为能够救下大家所以即使留下伤疤也没什么……露伴也是,能够看着你真是太好了。”

露伴看着那样称得上温柔的笑容,忽然觉得反胃,他皱起眉,慢慢地后退两步,丢下一句“抱歉我离开一下”就匆匆逃开,几乎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

双手扒在洗手池边,张大嘴发出干呕的声音,不适感从胃袋到喉管,酸水从舌根下泌出,眼泪挤出眼眶滑落下来。露伴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发红的眼眶。心脏被一点点啃噬,血液里像爬满了蚂蚁,黑乎乎的,触角绝望地来回晃动,找不到出路。

露伴讨厌仗助。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样的讨厌,已经到了反胃,憎恶,怨怼的地步,甚至在梦里都无法摆脱病态的纠缠。

“东方……仗助。”

对每个人都怀着温柔的态度的东方仗助。

会露出灿烂笑容的东方仗助。

阳光洒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却只会刺痛我的眼睛而已。露伴面无表情地挺直脊背,苍白的皮肤上泛出不正常潮红,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无论要用什么方法。

能够看着我实在太好了……吗?那么,就一直看着我吧,东方仗助。不要移开视线,一直一直地,注视下去,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天。

没有人能够反抗天堂之门的命令,露伴跪坐在地上,他的怀里是闭着眼睛,头枕在露伴的膝盖上,表情平静陷入沉睡的仗助。

想要侵占他,污染他,把干净温暖的阳光拖进阴暗的角落里,让他再也不能露出令人反胃的笑容,真是惹人厌啊,东方仗助。

所以我才讨厌你。

舌尖舔过仗助身体上的每一道疤痕,露伴的睫毛不断地抖动着,属于东方仗助的气味充斥在露伴的鼻尖,奇怪的情绪充盈在露伴的胸腔和大脑中,但他并不能分辨那是怎样的情绪。他握住仗助的手腕,垂下头把侧脸贴在仗助的掌心来回磨蹭,如同讨要爱抚的猫咪。柔软的舌尖细致地舔舐仗助的手指和掌心。

我讨厌你。

颤抖的亲吻显得小心翼翼。露伴轻轻覆上仗助的嘴唇,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口腔中过分高热的温度,一切都只能令人深陷泥淖。占有他,污染他,囚禁他。露伴双手捧住仗助的脸颊,牙齿叼住他的下唇厮磨着,滑腻湿凉的舌头钻进仗助的口腔,仿佛蛇类渴望温暖湿润的洞穴。他的身体抖个不停,手指连拆解衣扣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牙齿打颤,焦灼的狂躁感促使他更加贴近仗助,亲吻,舔舐,低声哀求,但仗助毫无反应。

在天堂之门的命令下,仗助安静的睡着,对露伴所做的一切毫无知觉。

我讨厌你。

像一个无解的恶咒。露伴当着仗助的面剥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光,直到一丝不挂。就像亲自踩碎自尊,把自己碾进尘埃里,跪伏下去,乞求着毫无希望的回应。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露伴忍不住笑出声,冲出喉咙的却是破碎压抑的呜咽。仗助的手掌摊开来,好像特意为了接住露伴的眼泪。

“我喜欢你,……仗助,我喜欢你。”

【仗露】讨厌鬼(PWP)

……虽然很奇怪,但是看到三分之一的部分我开始掉眼泪,明明是篇甜文却从里面莫名其妙地看出了心酸难过的感觉而无法避免地产生了同理心。我不知道我在为谁难过,仗助或者露伴,或者二者兼有。

能从糖里读出刀我可能是头一份,脑补过度的感觉。

KQ重力鼠:

俺好饿 俺一晚上手机码字割腿肉(……)
好开心就是了 写的很爽
没啥雷的 甜的 OOC算我的
食用愉快!



戳我

【仗露】驯犬(下)

不良仗助x警察露伴
后半部分在微博https://m.weibo.cn/5639526777/4227683087148961

露伴笑完了又忍不住嗤嗤地笑了几声,才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清冷的声音里揉进一丝暧昧的低哑,

“小鬼。”

仗助直觉这和平日里的称呼不同,同样的嘲弄,却又有不同的意味,而仗助受不了这样的嘲弄,尤其是他对眼前的人还有些不清不楚的想法,男性的自尊心令他更难接受来自露伴的嘲笑。

“谁是小鬼啊?!仗助君可是非常成熟的…唔!”

仗助的话只来得及说一半,露伴的鞋尖轻轻抵在仗助的裤沿,顺着裤管滑进去摩挲他的小腿。仗助猛地一缩,小腿上浮起一片鸡皮疙瘩,他窘迫地弓起背,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们俩周围是爆炸式的音乐,五颜六色的灯光,还有嘈杂的人声,可是仗助只觉得一切声音都忽然消退,只剩下露伴的声音炸响在耳边,他看见露伴的嘴唇翕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唇上,是薄荷的味道

“你硬了吧。”

东方仗助的脑子轰地嗡鸣起来,觉得口干舌燥,又不想就这么输了气势,他干脆接着一时的冲动问出口

“露伴要和我做,爱吗?”

“……跟我来。”

【仗露】驯犬(中)

其实仗助和露伴的初次见面可以说相当糟糕。作为刑侦天才的露伴,体能测试却一直是将将才过及格线,比起浪费时间在体能练习上,露伴宁愿多花点时间研究犯罪心理。

他第一次追捕偷了水果摊的水果的东方仗助,过程倒是很轻松,但千不该万不该,露伴把人制服了之后说了一句“臭小子,你以为梳了个老土可笑的飞机头就可以变得厉害了吗?”,那之后,原本还温顺到有些唯唯诺诺的少年一下子狂暴起来,一边怒吼着“侮辱我的头发的人不可饶恕”一边疯狂地把露伴揍了一顿,而露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是警局其他人赶到合理把仗助制服的。在昏过去之前,露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仗助带上了手铐。

那之后露伴就像跟仗助杠上了一样,隔三差五地找仗助的岔,而仗助也开始越发频繁地给露伴找麻烦。到了后来,仗助甚至会跟露伴打趣“感觉露伴的手铐都快认识我了的说~”。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仗助被硬拖去夜店那天。

虽然一直顶着“不良”的称号,但仗助骨子里其实还是个非常单纯的家伙,对于烟酒之类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然而在夜店里,捧着一杯牛奶也未免太奇怪了,不过夜店也不可能贩卖这种东西。
仗助只好随便点了一杯酒拿在手里,谢绝了朋友蹦嗨的邀请,一个人干巴巴地坐在吧台边,时不时装模作样地晃一下。

“未成年不能喝酒。”

熟悉的声音在仗助身后响起,他险些把手里的酒杯打翻。仗助慌慌张张地回头,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乱之间打翻了酒杯,威士忌洒在他的大腿上,仗助一边大叫着“新买的西装裤报废了”一边去擦裤子,狼狈到了极点。

而露伴一只手臂支着吧台,冷眼看着仗助狼狈的样子冷嗤出声

“白痴。”

“什、什么嘛……还不都是露伴的错……”

仗助难得没有底气地小声嘟哝,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露伴。

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严肃冷淡的警官不同,眼前的岸边露伴,简直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他脸上画着略显冶艳的眼妆和唇妆,但令人意外的合适,也并不显得女气,反而是一种充满魅力的感觉,而露伴的衣着更是大胆,完全贴身的上衣布满破洞,下摆短得要命,暴露紧窄漂亮的腰部线条,九分裤的裤腰也低得可以,好像扯一下就会直接掉下来,仗助明显能看到内裤的边缘。再往下,他露出洁白纤细的脚踝,最为要命的是露伴这家伙竟然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仗助浑身僵硬地看着露伴在他对面坐下来,一只脚踩着脚蹬,另一条腿叠上来,微微翘起脚尖。也许两人离得太近,露伴高跟鞋的鞋尖似乎是无意地蹭过仗助的腿。

“在看什么?”

露伴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烟,似乎是看出了仗助的窘态,他眯着眼吸了一口,然后倾身凑过去,仗助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太近了,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但紧接着,露伴就冲着仗助的脸呼出了烟雾。仗助被呛得狼狈地咳嗽,他听见露伴嘲弄又带了点愉悦的大笑,莫名其妙地又觉得有一丝贪恋。

露伴手里的烟上有唇印,他的手指纤细洁白,夹着烟的姿态也令人着迷。

是薄荷味的。

仗助抹掉了因为咳嗽太久而溢出眼角的眼泪,不合时宜地想着。

【仗露】驯犬(上)

“喂,小鬼,你是白痴吧。”

在东方仗助第八次被露伴抓进警察局以后,露伴终于忍不住开口嘲笑这个梳着愚蠢飞机头的不良少年。不管是集体斗殴还是聚众闹事,这家伙永远都是跑得最慢的那个,笨拙得像只熊。

审讯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正对着仗助,逼得他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忍不住倒在椅背上,眯着眼努力去觑眼前的警官先生。

20岁的岸边露伴,作为被刑侦队破格录取的天才警官,却申请来到杜王町这个小镇做一名普通的片警,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仗助在杂志上读到过关于岸边露伴的专访,比起一个警察,他更像个明星。长得好看,身材也很棒,气质清冷高贵得像只不亲人的波斯,然而他又带着充满违和感的诱惑力,包裹在严谨禁欲的警服之下,无声地散发着罪恶的香甜。

谁才是天真的那个呢?仗助咧开嘴笑了一下,在得到露伴的警告以后耸了耸肩。

“反正关几天就会出来了的说,拿几天牢狱生活换来见到露伴的机会,不是挺棒的嘛。”

露伴站起来走近仗助,仗助下意识去看他,并注意到露伴的眉形很美,和仗助高挑锐利的眉峰不同,露伴的眉毛线条温柔,到了尾部才英气地微微上扬,美丽又不缺乏男性魅力。而此时,露伴的眉毛微微扬起,手臂环胸,下巴微抬,教科书似的轻蔑表情。

“是嘛,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拿你也没办法。说得没错。东方仗助,像你这样无所事事的小鬼,能得到的只有我的厌恶而已。所以要是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才犯事,那还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污染我的眼睛了。”

“哈?!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要来骚扰露伴的说,因为露伴让我伤心了,那么作为报复,我也不会让露伴好过!”

漂亮的紫色眼睛因为燃着怒火而熠熠生辉,露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音节,丢下了一句“那你尽管试试看,小鬼”,就离开了。

仗助此时才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弯下腰露出沮丧的神情,超级不great,被讨厌了的说……

而此时,门外的露伴却勾起唇角,到底谁才是猎物,一切还未可知呢。

一辆婴儿车(仗露)

一辆仗露小破车…phone sex  后续☞https://m.weibo.cn/5639526777/4225981361458691

他很想念东方仗助那小子,各种意义上的。

露伴躺在床上翻着杂志,仗助两天前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虽然走之前的确招呼了一声,但其实也只是简讯通知而已,出于面子,露伴也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没有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也没有再和他有什么联系。

明明都已经是恋人的关系,作为长辈的那一方也理应给予恋人更多的关怀与照顾,但是露伴面对仗助时,却反而更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得不得了,甚至会有意去说一些过分的话来伤害仗助。最好的情况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表现冷淡地不闻不问。

可能是没什么安全感,虽然露伴从来不肯承认这回事,但是每次只要仗助稍微露出一点冷淡的样子,就会让露伴无法控制地冒出逃跑的念头,他不知道如何与人交往,更不擅长表达感情,只有被仗助逼着的时候才会勉强透露一点内心的情绪。

像这样长时间的离开,而且杳无音讯,在两个人确立关系以后还是第一次。

露伴意识到自己又晃神了,他索性合上了杂志,其实他也对这种杂志没什么兴趣,这种读物会出现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完全也是因为仗助那家伙而已。

东方仗助……

露伴再一次无法抑制地想起他,要主动给他打电话吗?不、果然还是做不到。露伴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睡觉,但是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的『东方仗助』让心脏狠狠地缩了一下,好像触电了一样。

“哎竟然这么快接通了!有点惊讶的说…我们前两天一直在山里面露营,所以没有信号,露伴…有想我吗?”

刚一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充满活力的熟悉声音,露伴的唇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很快地被他压下去

“没有。”

“啊——是这样啊……”

因为电流的关系,对面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但是还是不难听说其中的沮丧,露伴的情绪因此而变得愉悦起来,他翻了个身,被子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你很想我吗?”

“嗯,是哦。超想念露伴的说——”

“有多想?”露伴打断了仗助刻意拖长的撒娇式的尾音,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语气因此而微妙地变得有些色/气了,“有多想呢?”

“……老、老师?”

电话对面,仗助似乎害羞起来,他磕磕绊绊地喊了一声“老师”,停顿了几秒,在得不到露伴答复以后只能继续说下去,

“想要亲吻露伴,也想紧紧地把露伴抱在怀里,这几天晚上不能抱着露伴睡觉,仗助君都没有睡好的说,超级可怜哟~”

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成撒娇了,露伴短促地哼笑了一声,仗助的声音让他的身体变得热了起来,尤其是电话一直贴着耳朵,对方哪怕十分微弱的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漫画家冒着生命危险恋爱了


警察仗助x漫画家露伴

“露伴老师,科普文章上说,洗手要洗20秒左右才能完全杀菌的说,一个好方法是唱两遍生日歌,唱完正好20秒。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人讲话啊!”

那是个温暖的下午,东方仗助照例用他的大嗓门打破了露伴的宁静,他举着那本科学杂志凑过去,那一页写着科普知识的纸都快戳到露伴的鼻尖了。露伴不得不从自己的创作中抽离出来,恨恨地瞪着眼前,虽然比自己小了四岁但其实也已经26了的幼稚鬼恋人。露伴试图用眼神杀死仗助,不过后者对此已经完全免疫,甚至还能笑嘻嘻地挨过去讨一个吻。

回忆就此结束。

露伴打开水龙头,一边嗤之以鼻,一边把双手伸到水龙头下面,他的手非常漂亮,手指白皙修长,艺术家通常有这样一双手。露伴是一个漫画家,创作的『粉红暗黑少年』在jump上连载,是惊悚侦探题材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确是个艺术家,可能别人无法理解他的艺术,但他独一无二。

水流哗啦哗啦的冲下来,他手上残留的铅灰被水流带走,透明的泡沫像鱼鳞一样覆盖在露伴的手背上,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好掩盖自己低沉的嗓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关上水龙头,甩着湿淋淋的手面对镜子,碧绿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他昨晚没有睡觉,会有黑眼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露伴抿了抿嘴唇,原本缺乏血色的唇瓣稍微泛出一点红色。镜子里的人提起唇角,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三分轻蔑七分嘲弄,是东方仗助最讨厌看见的表情,也是他经常看到的表情。

仗助经常抱怨他和露伴一点也不像恋人,至少不像寻常意义上的那一种。露伴不体贴,不温柔,从来不会对他撒娇,并且时不时对他品头论足,大肆嘲笑一番,有时用语言,有时只需要眼神。就像仗助每天早上细致地梳他的头发整理发型时,露伴就会抱着手臂,像没骨头一样斜着靠在浴室的门边,用那种微妙的笑容盯着他瞧,一直到仗助停下手里的动作为止。露伴不会开口讥讽仗助那家伙的脑袋像一坨风干了的牛粪,虽然他心里的确是那么想的——在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之前,露伴曾经说仗助的发型过时,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手臂和小腿都骨折了,还断了三根肋骨。

仗助对此毫无办法,露伴的视线像带了倒刺的钩子,冷冰冰的让他浑身不自在,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露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思量着如何杀死解剖他。

不过仗助非常聪明地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需要一个亲吻就足够。只要把露伴抵在门边,把舌头探入露伴微凉的口腔,挑逗他柔嫩的舌尖,掠夺他口中的空气,把他吻到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着手脚贴在仗助怀里发出细弱的低哼,听着就像漂亮娇贵的宠物发出的撒娇的声音。这时候好好地看着露伴的话,他翡翠一样的眼睛里就会盈满水雾,像揉碎了满天的星光撒进他的眼里。

仗助很想继续下去,可是他必须得放开露伴,上班要迟到了。他飞快地在露伴发烫红肿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松开手,匆匆抓起桌上的三明治,捞起衣帽架上的制服帽,一边踩进皮鞋里一边大喊着“露伴老师我出门啦不要太想我——”

然后是“砰”的一声。

露伴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杯子砸向门口,不过仗助早在那之前先碰上了大门。塑料杯子撞到门板上发出闷响,然后骨碌碌地滚到露伴脚边。

仗助只是个小警察,在这个连盗窃都少有的小镇,他每天要做的只是坐在办公桌前,无聊地摆弄着他的游戏机,偶尔接个电话,帮某个小女孩找她的猫,或者为哪个老伯伯找他的老花镜。然后混到下班,回家。

他打心眼里热爱着警察这个职业,可是……实在太无聊了。他有时会希望这个平静的小镇能出点什么事,这样才能结束这无聊的人生,这样才有他东方仗助一展身手的机会。至于什么事,仗助丢开了手里的游戏机,“逮捕杀人魔”的游戏他终于通关了,这下子日子又变得空虚起来了。

他把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无聊地吹着气想着,或许一个杀人魔就不错。只不过下一秒,仗助就甩着脑袋把这个念头丢到脑后,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个有点中二的想法,就像每个人都会有一点阴暗面一样,大部分时间不会成真。

仗助结束一天的工作以后,喜欢骑着脚踏车下班,因为他通常能“偶遇”正在街角的露天咖啡厅喝咖啡的恋人。露伴一如既往地背着他的绿色画板,垂下的睫毛盖住绿色的眼睛,带着一点冷漠的神情让他的侧脸看上去更加富有魅力。

“已经结束工作了吗,老师?”

仗助把自行车停好,兴冲冲地在露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接着开始自顾自地絮叨着今天一天所做的工作。露伴放下白瓷杯子,两只手臂互相交叉在一起,他的表情有点不耐烦,却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都没有晃神。

“老师——好歹也看仗助君一眼的说…”

露伴把目光投向仗助,虽然一言未发,不过仗助还是从里面清楚地读到了“如果是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就杀了你”的意思,他缩了缩脖子吐了一下舌头,举起手有些无奈地苦笑

“不要那么凶嘛……明天是我和露伴的恋爱纪念日哦,一起去庆祝一下吧?”

“……幼稚鬼,我可不打算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什么啊——?!这才不是什么无聊的事情!”

仗助有点生气地鼓起包子脸,忿忿地瞪向一脸冷淡的恋人,但他没有生太久的气,因为他很快就发现露伴的耳朵尖透出了相当可爱的粉色。虽然嘴上那么强硬地拒绝了,但其实心里还是十分期待吧?“岸边露伴”这个名字,和口是心非划等号呢。

“说起来——仗助君听到老师洗手的时候会小声地唱生日快乐歌哟,超可爱呢~”

“……吵死人了,笨蛋!”

“明天想要去哪里玩呢?不如一起去游乐场吧,老师——”

“……都说了我拒绝啊!”

求不得(圣屠)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看着身侧的人,他的金发被沉坠的夕阳染上蜜色,而他的眉宇,此刻有一点忧愁。

太阳落了,于他一笑中。

暮色四合,我听见光和风发出裂帛的声音,刚刚燃起的火堆噼啪作响,他坐在我身边,任由夜色一点一点向他聚拢。褪去白日的浮华和轻佻,就连过分明亮的眼睛此刻也显得晦暗而深沉。

我听见他说,真寂寞啊,屠龙小弟。漂泊了这么久,我也想家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提着酒坛喝酒,那不是上乘的佳酿,但我喝出了醉意。我默然不语,他早已习惯,只是一个人慢慢地絮语。

他说,他曾遇到过一个姑娘,她披着红纱在金色的沙漠里跳舞,像一团火焰点燃了他的眼睛。

他说,那团火焰把他的心也照亮了。

他这样说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火光的缘故。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笑起来,蓝色的眼睛是雄鹰飞过的天空,黄色的眼睛是蜜色的琥珀,窖藏数千年的深情。

“屠龙小弟,你知道喜欢的滋味吗?”

我没有回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打被锻造成型的那一刻,我的结局就已经注定,无人可以改变。那是我的使命,恰好也是我的愿景——与这世上最强的剑一战。而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我为之燃烧。

“你真是没趣得很。”

他终于也睡去了,清醒的人,只剩下我一个。

我知道喜欢的滋味吗?

手指摩挲着侧腹上黑色的龙纹,我看着火光不住地跃动。

我想我是知道的。

是痛。刻骨蚀心,像一个烙印在皮肤上狰狞着,并且永远不会消失。即使痛感不再,但那深深痛过的记忆,却永远不会忘记。

“是痛。”

我喃喃开口,目光落在背对着我的,熟睡的人身上。
那感情落在心头,成住坏空,我皆无动于衷。

痛在求不得。而我深知求不得。